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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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岩谷

回城的路比去时快

有了水

有了希望

神的脚步就轻了

海生学会了在骆驼刺丛里奔跑

他的金色皮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月亮的奶水充足了

他走得很稳

背上的驼峰重新饱满起来

陈岩一路都在记录

画地图

采集样本

他告诉老穆

这个假盐矿床如果开发

可以改变中国的钾肥进口局面

他说要发表论文

要申请保护

要让父亲的名字被记住

老穆听着

偶尔点点头

他不再劝他放弃

因为他理解了陈远洲

理解了这种执念

在荒漠里

执念是唯一的水源

第七天傍晚

他们看见了岩谷的轮廓

但岩骨变了

原本稀疏的胡杨林全部枯死

井水彻底干涸

土坯房在白风中摇摇欲坠

镇上的居民走了大半

剩下的老人坐在废墟中

眼神空洞

黑风暴

一个老人告诉老穆

你们走后的第三天

持续了五天五夜

井塌了

树死了

羊泉埋了

老穆的毡房还在

但屋顶被掀掉了半边

他走进去看了一眼

然后退出来开始收拾废墟

陈岩想帮忙

他摆摆手

你去吧

他说

去若羌

去乌鲁木齐

去发你的论文

这里不适合年轻人

那你呢

我

老穆看了看月亮

看了看海生